醉酒
醉酒
是夜。
冷月无声。
静室里,是一白衣公子,捧着酒坛。
这公子似是不会喝酒的,毕竟尚未几杯,便已醉去。
夜沉得可怕。
那公子也不论醉否,只一杯接着一杯地喝。喝得猛了,酒洒在脸颊上,一时分不清是酒,还是泪。
“蓝湛啊,酒呢,不能这么喝,你这也太浪费了!喝醉了还要喝,这上好的天子笑,你尝得出来滋味么?”还是像从前一般轻狂的口气,针一样的,扎在蓝忘机心里。
谁?
是谁?
他焦急地抬眼看去,却四下无人。
还是空荡的静室,还是冷清的云深。
心间抽痛,他猛地灌一口酒。
“蓝湛你还喝!快快快给我吧给我吧,省的一会儿蓝老头儿再罚你戒鞭,我跟着也得遭罪。”
再抬眼时,一抹红衣隐隐约约地站在蓝湛面前,模模糊糊地,并不是很清晰,却是面上,带着如同年少时的笑意。
“魏……婴……”
蓝湛刚想上前去,那身影消失了。
酒!只要醉了!醉了魏婴便回来了!
蓝忘机一杯接着一杯,眼前人的身影也越发清晰明朗起来。
“魏婴!”
眼前忽然成了乱葬岗。
火光连天,怨气四溢。
是遍体凌伤的魏婴。
是他的魏婴。
“魏婴……”
“滚。”
滚。
蓝忘机再也忍不住,哭出声来。
“忘机,你醉了,忘机。”蓝曦臣闻声而入,只看到一地的狼藉,和一坛已经快要喝尽的酒。
“魏婴……”蓝湛只直勾勾的,盯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“忘机,那里没有人。”
“有,有的,魏婴在那儿。”
眼前的魏婴又成了年少模样。
“天子笑 分你一坛,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?”
“好好好,我滚就是了,我最会滚了。”
“忘机…忘机…蓝忘机…机兄…蓝湛!”
“大哥,魏婴在那儿。”
蓝曦臣知道,蓝湛醉了。
“忘机……”他不忍再多说什么,便是醉这一时,也是好的。至少能得片刻安生,不必日日辗转难眠。
蓝忘机醉得厉害,不出一会儿,便沉沉睡去。梦里是少年时候,魏婴还在云深不知处,那时年少无忧,岁月静好。
“魏婴!”是不夜天的断崖,蓝忘机眼睁睁地,看着魏无羡纵身跳下。
他没有抓住。
他抓不住。
“魏婴!”
寒风入户,惊了这难得的清梦。
看着空空的两手,他知道,他什么也抓不住。
脑中还浮现着醉时那些恍然看到的,年少的日子,却是一朝如梦,旧人难再。
清泪滑落,打湿了衣襟。
为君沉醉又何妨
只怕酒醒时候
断人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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