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九辫)怎么过,都是这一辈子 3
(九辫)怎么过,都是这一辈子 3
其实这边杨九郎回家之后也没有多想什么,角儿本来就有点脾气古怪,偶尔闹个情绪也是有的,他改不了,我改呗。
好久没回家了,杨九郎乐得在家收拾收拾东西,第二天提着角儿最喜欢的烤鸭去哄哄他,一哄准灵。
可他想简单了。
他笑嘻嘻地把烤鸭献宝似的举到张云雷面前,没有换来预想之中的笑脸。张云雷撇了一眼,眼波震动,终于收起眼神起身离开这个让他心拧成麻花的是非之地。
杨九郎,如果我们没有未来,你现在对我的任何一点好都是毒,你在害我。
杨九郎又一次没想到,随着张云雷起身的动作,杨九郎笑容僵在脸上,“这特么…什么玩楞?”
杨九郎再笨也看得出来,张云雷开始故意躲着他了,不再跟他对脸相声,不再跟他互动,甚至站的离他都很远,九郎试图上手拍拍他,得到一句评价“别老扒拉我,腊月生的动手动脚的。”
“可不,你不就腊月生的吗。”
张云雷憋笑,马上又收回去了,不理杨九郎借着往下使活。
杨九郎在一边更疑惑了:刚才张云雷那个眼神的意思是…绝望???
这样的眼神杨九郎还见过一次,在病床上得知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。
俩人在一起相处久了,任何一点变化都瞒不住对方。杨九郎眼看着张云雷越发浮肿,疲惫,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。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会吃药止痛,但那药有激素成分啊,吃多会使人发胖。
张云雷自从自己睡以后整宿整宿失眠,又加上近期他的单人行程增多,工作忙地不行根本没时间好好休息,这一次又是间隔23天,俩人才算在北京汇合。
杨九郎再一次看见他,疲态比之前更胜,不禁火气上涌:“你最近都干嘛了?”
“明知故问,你寡妇失业的不知道为什么失业。”
“我问你晚上,工作结束都干嘛了!”杨九郎已经处于低吼状态了。其实这个问题问的也没什么意义,杨九郎只是需要这么一个情绪发泄口,他怪张云雷没有好好照顾自己,甚至在糟蹋他原本就没多健康的小身板。
“你管着吗。”张云雷冷冷一句回答,强行终止这场谈话。
这一场买卖论两人都憋着火气。原本好好的台词让两个人说的跟打架似的。
“没你这么轴的!”“我就这么轴!”
“没你这么拧的!”“我就这么拧!”
“没你这么不是东西的!”
“我就这么……你才不是东西呢!”
“干嘛啊你!”张云雷已经带着哭腔了。
张云雷你是真觉得我不是东西吗?
杨九郎在台上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。
“怎么你行我就不可以呢。”
杨九郎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个什么气,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,可就是好气哦。
直到张云雷台上这一跪彻底激怒他。
“你丫故意的!”杨九郎真的生气了,摔了凳子奔着张云雷走来。他的骨盆还没有恢复那么好,这一跪幅度太大了,杨九郎扶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起立费劲。
“对,还恩。谢谢你的照顾”
张云雷面色平静,甚至说,如死灰一样。
“还恩?还恩,可以,还恩。”杨九郎摔门就走了。
门合上一瞬间,张云雷的眼泪唰就下来了。他知道自己彻底刺激到杨九郎了,釜底抽薪,这样对谁都好。
九寒在一边冷眼旁观一切,杨九郎走后良久,九寒拿一包纸巾递给还在发愣流泪的张云雷,“老舅,何必呢。”
抽刀断水水更流,你这样有什么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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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九郎回家暴跳如雷,手边的东西全砸了,可他依然想不通这股无名火怎么就发展成这样。拿出手机播了通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喂,杨哥。”
“寒儿”是拨给九寒的电话。
“寒儿,我没办法了,我实在想不通辫儿怎么了这么反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“杨哥,你喜欢他吗?”
“我喜欢啊我打小就喜欢他啊,我就为他来的咱们组织啊。”
“哥我是问你,你喜欢他吗?”
“喜欢……喜欢?哪个喜欢?”杨九郎终于开窍了。
“哥,你会跟他过一辈子吗?”
九寒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九郎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,我会跟他过一辈子吗?我们是一辈子的搭档,不能裂穴的利益共同体。
我会跟他过一辈子吗?
撂了电话,九郎陷入沉默,他回想起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,辫儿看向他永远是星星眼仰望英雄的目光,像个肩部挂件一样黏着杨九郎要抱抱要亲亲。吃饭要喂水果要削,水凉了水热了乌突突的都不行。
也许…那天那一下不是辫儿亲歪了…
“小傻子”九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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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有演出,这一趟去哈尔滨,又正赶上冬天。
张云雷还是老样子,常年短袖套个棉袄,哈尔滨零下二十几度能不冷吗。
张云雷嫌棉袄太笨非要脱下来,九寒拧不过他只能帮提着棉袄,向九郎投来求助的眼神。
九郎见状垫步上前,把自己穿在中间的夹衣脱下来裹到张云雷身上。张云雷想要拒绝“我不要…”话没说完,夹衣上铺天盖地杨九郎的气息让他把后半句话生咽了回去,他贪婪,哪怕一件衣服。
杨九郎哪容得他拒绝“不,你要。”拉上拉锁,不许再脱下来。
张云雷闻着衣服的香气,整个人松懈下来,在车上睡得香甜,车上其他人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,大家都明白,他能睡着多不容易。
到了酒店杨九郎让九寒先下车办入住,等办好杨九郎打横抱起张云雷直接进了房间。
臭小子睡得真沉。
这一睡再醒来都深夜了,张云雷总算睡饱了,伸个懒腰,嗅到还是熟悉的味道贪婪地多吸几口。
真暖和。
张云雷翻身压到软软的东西,九郎躺在身边还没醒。
张云雷趴在九郎身边盯着他发呆,好久没细看他,他好像更瘦了,胡茬还没刮呢。张云雷伸手摸摸,咦,扎手。
就这么盯着他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,把他的轮廓一笔一画印在自己脑子里。
我要是能永远活在这一刻,多好,张云雷这样想着。用自己的鼻子蹭蹭杨九郎的,欺身压了过来。
两个人近到,睁眼就是对眼的程度,杨九郎醒了。
“卧槽,坏事!”
张云雷赶紧撤出来翻身躲在被子里,妈的被逮个正着。
杨九郎浮现一丝坏笑,从背后环住张云雷,喃喃道:“怕啥,你还能吃了我。”
张云雷知道他该拒绝,已经把自己拔出来不能再陷进去了,可是他太贪恋这个暖暖的怀抱,暖到消磨他的意志。
算了,明天再拔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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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演出异常顺利,杨九郎开始全面哄角儿,出尽了洋相为搏角儿一笑,张云雷明知自己招架不住,毫无抵抗力的重新陷进九郎的温柔乡。他想,等回北京再说吧。
“臭不要脸的非跑我屋洗澡去让我给撵出去了。”
哎呦这个明撕暗秀的语气呦,那我也洗成了,在你屋洗的,哼╯^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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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北京,在机场分行李的时候,九郎抢在张云雷前面对九寒说:“寒儿,你先回去,我送他回玫瑰园。”九寒一脸我懂你的表情,把车留给九郎自己拎着行李打个车就溜了。全程快的张云雷都来不及阻拦。
就剩下张云雷和杨九郎两个人,九郎给张云雷系好安全带,从书包里拿出一堆零食饮料码在张云雷腿上,“饿了吃,困了睡,离家还有俩小时。”
“你养猪呢?”张云雷哭笑不得。
“对,养你呢。”
“去你的吧。”
一路无话,张云雷真把自己当小猪了,吃吃喝喝,吃累了歪头就睡。杨九郎瞥见他吃薯片掉在衣服上一个渣没看见,人已经睡着了,暗笑这邋遢样,还洁癖呢。
帮他拂掉残渣,顺便就握住张云雷的手。
其实张云雷也醒了,知道九郎替他拂掉渣子,握住他的手,他没有甩开,熟悉的心痛又来了。
杨九郎,你到底要干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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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玫瑰园九郎把东西归置好,该洗的衣服塞进洗衣机,轻车熟路。
收拾完了,蹦上张云雷的床开始看球,张云雷捅咕捅咕他:你不回家吗?
“回什么家来都来了,等师父晚上回来见怹一眼。”
晚饭后张云雷瞅着自己床上四仰八叉的羊,“师父见了晚饭吃了你还不回家?”
“师父留我一宿,没房间了让我跟你住。”
“玫瑰园没房间了???”
“昂,师父这么说的,”杨九郎一脸得意的笑,“我总不能忤逆怹的意思,你说是吧?”
小眼巴查的你wink我也看不出来啊!
久违的同床共枕,熟悉的温度和气息,俩人各怀心思背对背躺着。张云雷琢磨着怎么能拒绝他,这一趟哈尔滨之行前功尽弃。
杨九郎啊,你可真是我的毒。
杨九郎盘算的其实简单多了,他是个超级务实的人,不计较将来,不追忆过去,只在乎当下。
转过身来,杨九郎抱住背对着他的张云雷,感受到怀里的人一僵,知道他也没睡。
“磊磊”九郎先开了口,“你知道我2004年就知道你了,我爱听你唱,喜欢你站在台上,永远那么自信,骄傲。”
张云雷没有任何回应,杨九郎自顾往下说,“可后来你走了,多任性啊,也真牛笔,说走就走。我找不着你了,那会要有现在的科技发达就好了,我能找到你,带你回来,”
“我天天听的你仅有的那几段,天天听,听烂的那么听,”
“可实在不够听啊,正好赶上组织招生,我就来了,我想,来你工作的地方看一看,和你的老朋友接触接触,好像离你更近,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,”
“没想到组织教学用的全是你的录音,可让我逮着窝了,”
张云雷听到这噗嗤乐了出来,动静不大,杨九郎没发现。九郎摩挲着张云雷皮包骨的肩膀,继续说,
“后来你回来了,还和我搭档了,我跟你说那段时间我做梦都是笑的,幸福羊溢我本人,”
“但是后来我又差点把你弄丢了,万幸,你还在,”
杨九郎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轻轻颤抖,抹了一把怀里小人儿的脸,满手泪,杨九郎手臂圈的更紧了。
“我不知道未来什么样,我也不去想,船到桥头自然直,我们是搭档,一辈子的搭档,”
杨九郎突然停住不说了,怀里的张云雷也不敢喘气,等九郎接下来会说什么。
“辫儿,我们是一辈子的搭档,这一辈子,我可以用任何一种身份爱你,照顾你,都是一辈子。”
听到这,泪水终于决堤。
对啊,可以用任何一种身份,我们都是一辈子。
平安喜乐,良人在侧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
来日方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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