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博 Lastofme
拉博 Lastofme
可能会看不懂……
那扼人喉咙的窒息感再度涌上了胸口。
像被人揪着头发粗暴地按到浊水中,鼻腔内充斥着咸味,双手拼命挣扎也无法从中解脱。
混乱脑中闪过断断续续的模糊画面,比如拦腰截断的高塔、呼呼作响的熔炉以及刺穿胸口的利刃。
亦或是脑海深处传来的四处迸溅的杂音,像是有人争吵、拉弓上弦和冰霜冻结的声音。
猩红浸染了制服后白色螺旋塔型的标志,淌满鲜血的双手似乎在扶着某人,还未听清她口中落下的话语,意识便被寒冷渐渐包裹,迷失在思绪的荒原上。
熟悉的天花板。
揉搓着有些肿胀的眼睛,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种梦了。
摘下别在胸口处的白花,说不上来的压抑让他感到有些恶心。
将白花放在了人事调动书上,避开卡马西林的空瓶。
挪动的手臂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墨瓶,乌黑的墨水浸染了手边那本无趣的小说后滴落到地板上。
书中的内容很无聊,无非是渣男推倒纯情女孩的俗套故事罢了,但仅仅是用来打发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,也便足够了。
虽然并没有那个时间就是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黑色将白色一点一点的涂满,随后弯下腰,捡起在地上打转的墨瓶,撕下纸巾后擦拭着地板上的墨点。
糟透了。
墨臭味点燃了他本就感到恶心的神经,跪在地上不住地张开了嘴,干呕起来。
他很庆幸,自己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。
“呵呵”
一阵冷笑。
他转过头,白狼侧着身躺在沙发上,手撑着头,噙着一抹邪魅的坏笑,闭上一只眼,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这个时候你应该去睡觉了,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”
他清理完地上的墨渍,将纸巾和那本小说一并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只是来看看而已”,她坐了起来,翘着二郎腿,破碎的衣摆边缘服贴在腿上。
“怎么?不欢迎我”
“并没有”
他扯下右手戴着的手套,指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椅子的扶手。
“摄政王的队伍还在推进,我建议你还是去早点休息,保存体力”
“并不需要”
名为拉普兰德的白狼站起身,腰部挂载的长刀拖着地面,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她的青瞳落于白花之上,和下面的调动书。
“今天上午,是送走的第四批了吧”
“嗯”
手指抚在兜帽下深藏的脸上,他没有生气的回答道。
“呵,又有新的人员补充过来了?”
她不知何时靠近身侧,拿起桌上的人员调动书,随手翻过几页。
“大部分都是萨卡兹人,看样子都很厉害?哈哈,好想和这些家伙打上一场啊”
她在低低的笑着,让他感到有些不适。
“都只是些孩子”
博士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兜帽又往下拽了拽。
“你还不摘下兜帽吗?”
“我不需要”
“不需要?”
她还在笑着,露出来一排尖牙,看向他兜帽中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…”
他察觉到白狼的目光似乎钉在他的身上。
拉普兰德未等他说完,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刀,用刀尖挑起了他的下巴。
青瞳与黑瞳,视线相互交织,只是其中的一方显得有些疲惫。
“你在迷茫”
“我只是有些累了”
“你厌倦了这种生活”
“我只是没有习惯战时的紧张…”
“你讨厌你自己”
“我只是没办法给死去的灵魂们慰藉…”
“嘁”,拉普兰德嗤笑了下,不知道是笑他,还是在笑自己。
“你还要说谎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急促的脚步伴着轮子滚过地面的尖锐声响,心电图那最后的尾音回荡在无人的走廊。
怀表的指针划过了地图上的圈点,卡兹戴尔的寒风又带走了一片花瓣。
“我夺走了大家本应美好的生活”
我不知道我们做的有什么意义。
拟定作战,然后战斗下去,无限循环,直至一方消亡。
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,就算捂住耳朵,也无法逃避。
“现在又要下令让这些同为消耗品的他们去送死…”
他死死拽住兜帽的边缘,将它拉的更紧了一些。
“一旦你决定拿起武器,杀人就不需要什么理由,即使是被杀”
“你知道的,但你也需要知道”
她收起了长刀,印着名字的染血标牌垂下,剐蹭到了腿上大块的不可逆的结晶。
玉指扯下了他的兜帽,温热的触感覆盖了他的侧脸。
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”
灯光打在他们身上,一半阴影,一半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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